极客归来:谢尔盖·布林如何重塑谷歌的“战时”状态

ChatGPT的发布将AI竞争推向了高潮,但是作为昔日霸主的谷歌,却在一开始显得非常踉跄。他们在早期的一连串应对显得非常狼狈,一度让人感觉要重蹈柯达的覆辙。不过经过两年多的积极应对,随着Gemini系列的改进,人们已经确信谷歌已经在这场竞争中站稳脚跟,甚至重新夺回了优势地位。
在这个过程中,比较引人注目的是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·布林(Sergey Brin)的回归。
2023 年:媒体首次报道 布林已经重新出现在 Google 的办公室,每周三到四天,专注于 Gemini AI 模型的研发。2024 年 9 月:布林在公开场合确认自己“几乎每天都在 Google”,并积极参与 AI 项目。 2025 年:他被报道已全职回归,领导包括 Gemini 和 Antigravity 等 AI 工具的开发,甚至鼓励退休科学家重新投入 AI 研究。
在近年早些时候,布林参加了一次访谈(All-in Podcast), 讲述了一些内幕故事,也揭示了他在当前在谷歌“发挥余热”的独特方式。
布林并不是以一位高高在上管理者的姿态回归,他更像是一位携带“超级权限”的顶级极客,重新潜入了公司的代码与决策一线。面对大公司的官僚主义、复杂的硬件抉择以及开源社区的激烈竞争,布林展示了一种结合了创始人权威与工程师直觉的独特工作方式。
打破官僚主义的“超级程序员”
布林的回归首先是对谷歌日益僵化的内部流程的宣战。即便作为创始人,他震惊地发现公司内部竟然存在一份“禁用工具清单”,而谷歌自家的 Gemini AI 赫然在列。面对这种“令人困惑”且基于奇怪历史原因的规定,布林没有选择通过层层审批去修改,而是利用创始人的身份发起了一场“激烈的争论”,甚至不惜向“上司”抱怨,只为迅速清除障碍。
有趣的是,布林对官僚主义的厌恶并非是对规则的全然否定。他认为,如果一个基层的“小人物”敢于对他说“不”或让他“滚蛋”,这反而是公司文化健康的标志。为了保持这种对一线的敏锐感知,布林亲自提交代码(CL)。尽管这些代码多为次要更改或权限获取,但这让他能够绕过汇报层级,直接运行基础实验,深入理解系统细节,确保自己在做决策时“知道自己在说什么”。
硬件抉择上的软件信仰
在硬件战略上,布林展现了极强的实用主义,这种观念源于他对软件潜力的绝对信仰。回顾谷歌曾收购又出售波士顿动力的历史,他坦言当时的问题在于“软件不够成熟”,无法让炫酷的机器人真正发挥作用。因此,他对当下热门的“人形机器人”持保留态度,认为非人形的形态配合强大的 AI 模拟与推理,或许才是更优解。
这种实用主义同样体现在算力布局上。虽然谷歌在训练大模型时依赖自研的 TPU,但作为 Google Cloud 的供应方,布林毫不避讳地大量采购英伟达芯片以满足客户需求。在他看来,当前的硬件尚未被充分抽象化,在这个过渡阶段,必须精细地考量芯片类型与内存通信,直到有一天 AI 能够自行推理并抽象这些底层细节。
开源与闭源的平衡艺术
面对开源模型的挑战,布林采取了灵活的“双轨制”策略。他承认,像 Deepseek 这样的竞争对手发布的模型已经“出奇强大”,正在缩小与专有模型的差距。为此,谷歌一方面坚持开发强大的闭源模型 Gemini,另一方面也推出了适合单机运行的开源模型 Gemma。布林并不急于在开源与闭源之间下定论,而是选择在保持专有技术优势的同时,通过开源生态保持对技术趋势的敏感度。
总结
谢尔盖·布林的回归,实际上是将“创始人精神”重新注入了谷歌。他用写代码的方式对抗PPT文化,用对软件的深刻理解指导硬件投入,用灵活的策略应对开源挑战。在谷歌应对 AI 变革的关键时刻,布林以一种既是老板又是工程师的双重身份,试图让这就庞大的科技巨头找回昔日的敏捷与野性。